第二百零九章 枪决 (第1/2页)
二〇〇一年八月十三日上午十一时左右,武昌首义路派出所的民警赶到武昌 719 招待所,推开了 311 房间的木门。
这栋招待所由旧居民楼改造而成,房门是老式的木质结构,门锁早已松垮,民警稍一用力便将门推开。
屋内窗帘紧闭,光线昏暗,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亮。
当时段国诚正坐在床沿,身上只穿一件背心,下身配深色长裤,面朝正在播放的电视机。
听见房门响动,他抬眼望向门口,见到冲进来的民警他没有试图反抗,也没有冲向窗边试图逃跑,只是安静坐在原处,注视着闯入房间的民警。
办案人员迅速进入屋内将他控制,随即展开现场搜查。
很快,侦查人员从他床垫下搜出那张化名 “胡成” 的假身份证,卡片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字迹模糊;同时起获那把作案刀具,刀柄布满长期握持留下的磨损痕迹。
此外,民警还在他的房间内搜出两只女式手提包,一只系武汉案件受害者的遗失物品,另一只来自岳阳的案发现场,包内留存着女性的钱包、化妆品与成套钥匙。
侦查员掀开段国诚的上衣,一道术后疤痕赫然出现在他的左腹部。通缉令上记录的体貌特征,在此刻一一得到印证:身高一米七二,分头,方脸,小眼,体态偏胖,肤色偏白,加之这道腹部疤痕,所有线索全部指向眼前这个人。
民警在现场又紧急核实他的身份,段国诚没有编造谎言进行抵赖,很快便坦然承认自己就是段国诚。
他这份异乎寻常的配合,让亲历抓捕的民警颇感意外。
至此这个制造岳阳四十余起恶性案件、在武汉掀起 “红衣杀手” 恐慌,令武昌女性入夜不敢独行的凶犯,正式落网。
他落网之时,只是一个衣衫随意、守着一台低音量电视机观看节目的普通男人。
他既没有追问警方从何处查到自己,也没有发出早已预料结局之类的感慨。被带出房间之前,他朝窗帘遮蔽的窗户望了一眼。
窗外,便是他四个多月来无数次潜行穿梭的窄巷,巷道路灯稀疏,民居密集,无数个罪恶的夜晚,他就在这片街巷之中寻觅猎物。
上午十一点多,段国诚被两名民警夹持着走出 719 招待所。户外阳光明媚,街道上行人往来,他身着一件普通短袖,看上去如同一名配合调查的普通市民。
途经前台,他瞥了一眼站在柜台后的中年女收银员,他不知道正是她的那个举报电话导致了他的落网。
段国诚被押上警车,车门重重闭合。隔着车窗,他最后望了一眼武昌的街景。
自二〇〇一年三月底从岳阳逃至此处,四个多月时间里,首义、粮道、紫阳一带的背街小巷,遍布过他的足迹,也浸染过受害者的血泪。自此,他很快将彻底离开了这座城市。
抵达首义路派出所之后,审讯工作即刻启动。
审讯初期,段国诚态度十分配合,如实供述了自己的姓名、籍贯、年龄与家庭住址,依次交代了在岳阳、武汉两地全部作案经过。
叙述案情的时候,他语气平淡,非常配合审讯人员的提问。
审讯人员发问:“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抓捕你吗?”
“知道。” 段国诚回答。
“是什么原因?”
“我杀了人。”
当被问及行凶动机,他最初只给出一句回答: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再进一步追问控制不住什么,他便陷入沉默。
经过多轮讯问之后,他才道出内心真实的感受。他供述,每当受害者遇袭之后发出尖叫呼救,自己内心就会涌起强烈的恐惧感,随即挥刀行凶。
受害者的尖叫会让他同时感受到恐惧与亢奋,还会滋生出莫名的怒火,只要对方的叫声没有停止,手中的刀便不会停下。
整场审讯,段国诚情绪始终没有大的起伏,他背靠审讯椅,偶尔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,那根幼年遭受老虎钳夹伤而变形的中指,安静搁在膝盖之上,和其余四指对比,弯曲形态与长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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